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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日期: May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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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大利導演貝納多·貝托魯奇訪談錄 (轉貼, 資料來源 (中國大陸): http://ent.163.com/edit/011220/011220_110033.html)

我和中國有一段愛情故事,我1984年第一次去中國,就深深的愛上了這個國家,以其後的兩年當中我爲《末代皇帝》的拍攝做準備,1986年我在中國拍攝《末代皇帝》,在84年到86年這兩間我感到中國的變化,我看到中國人民的臉上有非常燦爛的笑容,我也感受到中國在開放,那種感受是非常的神奇也非常的令人感動的。

  中國之旅對我來說就像進行了另一個宇宙,我們的文化是如此的不同,卻又如此的彼此吸引,在這之後我又深入到了撒哈拉文化和佛教的文化,我感到文化之間的碰撞仿佛有一種激情的火花,對我來說中國之旅是我一生當中最重要的事件之一,因爲在我去中國之前,我對中國一無所知,也許拍完了末代皇帝我對中國稍有瞭解。

  我也非常渴望有機會再回中國,但是有時我覺得第一印象是那麽的鮮明,我在擔心我如果再回中國是否會有同樣的感受,在我爲《末代皇帝》做準備期間,我也非常想瞭解中國年輕一代導演的狀況,於是我問一些同行,他們告訴我在西安有一個電影製片廠,值得一去,這就是我得以看到黃土地,得以認識陳凱歌、張藝謀等導演的一個機會。

  在拍攝文化大革命之前,我讓陳凱歌想找一些在文化大革命時期的年輕人,讓他們談一談當時的一些感受,因爲我想知道第一手的資訊,於是陳凱歌當時找了十五個導演、演員、劇作家、戲劇演員的年輕人,我們一起吃飯,談到後來所有的這些人都非常的情緒化,非常的激動,因爲他們好象有一些不同的意見,我從中也可以感受到文化革命對這些年輕人的影響是非常大的一件事。

  我在拍攝《末代皇帝》的時期,也想進入到很多不光是爲旅遊者而開放的深宮內宅,於是當時很老的看守宮殿的警衛人員拿著很大的生�蛌瘋_匙開了那些很久沒有開啓的門,我聽著門開的聲音,我覺得非常的神奇,充滿了一種吸引力,我覺得這些深宮內宅就是很明顯的例證,看出了東方和西方的不同,我問了一些故宮的管理人員,這個烏龜是誰雕刻的,這個建築那個建築是誰建的,他們說是明朝一二幾幾年,或是一六幾幾年清朝建的,但是沒有一個藝術家的名字。

  我感受到了在中國共産主義之前,所有的藝術是一種群衆的藝術,當時在拍攝的時候每天有兩萬五千到三萬的旅遊者去參觀故宮,其中有80%-90%都是中國的旅遊者,但是他們來自中國的每一個角落,當我看到他們不同的臉不同的膚色,甚至不同的語言,但是在重復著幾千年來中國人經常重復的動作,通過觀察這些人的行爲,把我印象當中的末代皇帝真正的把他生活化了,否則《末代皇帝》只是一個空的曲調。

  在拍完了《末代皇帝》拍完了《遮蔽的天空》和《小活佛》,我不想再拍歷史性的影片了,我想拍一些更個人的更內心的影片,於是我就選擇了《偷香》這個題材,其實《偷香》是我在二十年前左右在一個南部城市和一群英國人在一起,當時有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我們這些人都非常喜歡她,我們都是三十多歲將近四十來歲的年紀,其實這個故事講的就是我們對於她的愛戀和想象。

  這個故事講的是她去尋找她的父親,她不知道她的父親是誰,而且她有了她第一次性的衝動,在《偷香》之後我又做了一部很小很小的影片,但是我卻非常喜歡它,我現在正在運釀著一個新的電影,我希望在明年的春天會在巴黎開拍,這是一個夢,它沒有結構完全的故事和情節的發展,它完全是一個自由的一個任由想象空間肆意馳聘的一個故事,你可以想在無聲片時代,沒有聲音,你完全可以通過視覺的感受去想象故事的發展。

  在法國本土的電影今年好像已經占到了52%,但是在義大利情況不是這樣的,我們義大利本土的電影占的份額非常的少,不僅僅是電影方面,其他的很多方面都受到了美國大規模的影響,我想不是每個國家都像中國那樣有著比較強大的保持措施來保護文化的特性,但我知道現在在中國也是有很多方面受美國的影響,美國人真的是很聰明,他們做的好萊塢的影片使世界各地的觀衆都喜歡去看。但我認爲不管在任何時期如果世界上只有一種文化佔優勢,這對整個世界發展都不是有益的,我覺得不同的就是美在於多樣性。

  法國在電影方面做了很多的保護措施,我覺得對於每一個國家和民族來說,應該記住本國的文化,要以本國的文化爲傲,但是想要保持本國文化的獨特性,不受到美國的影響,找到這個平衡點是非常困難的,因爲有時期受到美國影響也是使本國文化豐富的一個手段。

  在美國電影中我比較喜歡美國的獨立電影,我不喜歡美國好萊塢式的電影,好萊塢的電影有時候會很無聊,沒有血肉,我覺得我的拍攝的每一部電影都是不同的,電影在我的生命中有非常重要的意義,我不想重復自己,我希望我做出的每一部影片都有它獨立的個性,就像我做完了《末代皇帝》以後,我拍攝了《遮蔽的天空》這部影片,這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之間的故事,是一個愛情故事,然後我又去了西藏拍攝了《小活佛》,我不想重復自己。

  很遺憾,有一些我非常喜歡的導演,在某一個階段,他們就會重復以前的作品,在我看來這是一個停止尋求,停止探索的表現,我想通過我拍攝電影來尋求生命,尋求世界,尋求電影的真締。
舊 2002-10-06, 01:05 PM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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